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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 口傳與非物質性文化遺產:客家族群記憶研究=過番南洋與客家記憶

圖片說明
  • 作者:黃克武(黃賢強)(計畫主持)
  • 語文:中文
  • 出版地:臺北市
  • 出版者: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 出版日期:2006
  • 頁數:118
    • 主題:聚落-其他
    • 關鍵詞:東南亞客家人、移民經驗、歷史記憶、過番南洋
    • 國家:臺灣

      摘要:

      本研究計畫「過番南洋與客家記憶」的目的是要探討東南亞客家人對移民經驗的記憶,尤其著重於第一代和第二代新加坡客家人對原鄉的記憶、移民動機的記憶、移民過程及遭遇的記憶、初到南洋生活適應方面的記憶等。因為至今有關新加坡客家人的學術研究成果不多,僅見一些收錄在相關客屬會館紀念特刊中的一些介紹性文章。近年來也有一些分別發表在各地舉辦的客家研究學術研討會上的專題論文。有關東南亞客家人記憶的學術研究可說是絕無僅有。
      研究方法方面,由於客家研究是一門新興的學術研究領域,其特點是廣納各種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本研究計畫使用歷史人類學的訪談、田野調查和實地觀察方法,以及傳統歷史學的文獻考證和實證方法等。訪談方面,總共訪問了十多位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客家人,他們分別代表原籍廣東梅州和大埔,福建永定,以及廣西博白等地的客家人。另外也參考新加坡國家檔案館所錄製的一些口述歷史訪問稿和錄音紀錄。田野調查方面,曾走訪新加坡、馬來西亞的一些客籍人士和客屬會館,並得到他們的配合及協助。為進一步瞭解客家移民的過番歷程和原鄉的情況,計畫主持人還親自到廣西博白縣的一個客家村,進行深入的田野調查、訪問和觀察。
      本研究成果報告分為兩大部份。第一部份為綜合報告,主要內容包括在新加坡的訪談結果分析以及相關的資料附件(受訪人資料表和訪談摘要等)。第二部份為個案研究報告,主要內容是有關廣西博白客家族群的一個黃氏家族的移民經歷和記憶。
      第一部份綜合報告方面,主要是報告經由訪談所瞭解的新加坡客家人的過番經驗和記憶。訪談分析的第一節是受訪者的籍貫和身份。這部份的研究成果報告的受訪者主要為居住在新加坡的客家移民及他們的後裔。如上所述,他們主要移民自廣東之嘉應州(今之梅州市)和大埔縣,福建之永定縣,以及廣西之博白縣等地。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客家人中,是以來自這些地區的客家人為最多,所以本研究的採樣方面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以受訪者的身份而言,他們可以被區分為第一代華僑和第二代之後(含第二代)的華僑。第一代華僑主要都是在二十世紀的前三十年之內南來。他們南來時的年齡通常是介於十餘歲至二十餘歲之間。第二代或是第三代華僑則是在新加坡出生,但有些是在幼年時被送返中國家郷求學和生活,並在十餘歲之後,回到新加坡與家人團聚,然後在家人或親戚的商店裏學習,學得一技之長或謀生之道。
      第二節是分析這些移民是何時及如何南來。以受訪者的年齡而言,由於南來者多是青少年時期出洋,受訪者出洋的時間越早,他們的年齡就越大,反之亦然。例如,受訪時九十餘歲者,是於1920年代出洋,八十餘歲者在1930年代出洋。20世紀初期固然是大量華僑南來的時期,但是受訪者當中,也不乏1949年之後南來者。廿世紀上半葉的交通尚不發達,出洋者南來皆需長途跋涉,舟車勞頓。他們大部份是經水路,由家郷至沿海大港,再搭船出洋。
      南來原因方面,可以略分為經濟與治安兩大原因,亦有兩個因素互為影響的情形出現。與一般認知過番者均為在家鄉無法謀生立足不同的是,部份受訪者在家鄉的生活條件還算不錯,而非全然處於破產邊緣,無以為生。但大部份受訪者認為鄉下毫無發展的機會,成為他們出洋的主要動力。由於是因為在家鄉發展有所局限,因此當他們離鄉背井,渡海謀生,也不會遭到鄉人的歧視,反而認為是有志者所當為。除了是經濟因素,另外一個過番南洋的原因是家鄉地方不靖,治安敗壞。有者因為家鄉土匪橫行,擄人勒贖,只好遷居他地,最後南來新加坡。除了以上兩大過番因素,受訪者當中亦有因為工作或是婚姻的緣故而南來。
      第四節是受訪人追憶客家人初到新加坡的生活和在南洋的事業。大多數受訪者初抵南洋時,都有親屬接應。如果沒有親人在當地,也會有人力仲介者來碼頭接應,並安排他住宿和工作。大多數受訪者抵達新加坡或馬來西亞之後,均有相當好的事業發展。而其事業的開拓與發展,除了表現在客家人所壟斷的行業之外,第二代及第三代華僑的行業選擇,明顯受到其祖父或是父親的影響,傳承先輩的事業。如果是第二代華僑,父輩若是事業有成,他們自然是到父親的商號工作和學習,以備繼承父親的事業。
      有關客家移民與中國原鄉的關係,受訪者不論是第一代、第二代或是第三代客家華僑,在1949年之前,均與家鄉維持密切關係。第一代華僑偶有返鄉短期居住一、兩年之舉,而第二代華僑則有返鄉求學之行,等到青少年之後,再到新加坡協助父輩打理生意。是故,不論是第一代或是第二代華僑,都有在家鄉渡過少年時期的經歷。然而,1949年至1978年改革開放之間,鑒於中共政策等因素,華僑返鄉的機會不多,遣送孩子返鄉求學及短期居住的情況則不復見。除了回國求學外,第一代或是第二代之後的華僑,也有可能返鄉娶親。除了這兩大目的外,亦有華僑返鄉經營生意,在短期居住之後,返回新加坡。
      第六節分析受訪者對原鄉的記憶和感受以及對南洋的印象。曾在中國生活的受訪者在1949年之前返鄉,甚少談及強烈的特殊感受。在1949年至1978年之間,華僑返鄉不易。改革開放後,受訪者回鄉才會比較強烈的心理與情緒反應。華僑返鄉時,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的是家鄉經濟生活的改進。儘管改革開放之後,經濟環境大為改善,但是個別華僑的家鄉,未必都享受到這一果實。有受訪者感覺家鄉和小時候的印象沒有兩樣,進步之處是有了電燈,但衛生條件依舊不佳。如果未曾有家鄉生活經驗的第二代華僑返鄉,除了直接感受新加坡與家鄉經濟環境的差距之外,返鄉之行接觸鄉人及家族成員之後,他們也強烈地感受到家鄉文化生活與新加坡的差異。受訪者如是第一代華僑,尚未出洋之前,對南洋最初的印象是來自在南洋致富返鄉的華僑。因此,南洋可說是追求財富的樂土。如果說華僑出洋的主因是地方不靖與經濟困難,那麼他們初抵新加坡和馬來亞之後,最為深刻的印象之一,是當地所提供的就業機會。新加坡除了易於謀生,部份南來者抵岸之後,經營小生意,與鄉下農村的生活相較,付出的體力勞動較低,生活也相對輕鬆。南洋遍地黃金的印象,根深柢固,讓家鄉父老以為新加坡必然是高樓林立的大都市。但早期新加坡也有荒涼的郊區,這些地方可能水源不淨,也沒有電源,造成一些初來時被安排在這些地方謀生者感到受失望。不論如何,為賺錢計,乃暫時停留在新加坡。絕大多數受訪者均認為南洋並非久居之地。賺錢後返鄉,才是上策。
      本研究成果報告的第二部份為個案研究報告,主要內容是有關廣西博白客家族群的一個黃氏家族的移民經歷和記憶。文章首先討論這個黃氏家族的遷徙和家族史,然後討論日本侵略中國如何影響這個家族的成員逃離家鄉,遠赴馬來亞謀生,進而發展出兩串跨地域的家庭故事。一串故事發生在馬來亞;另一串故事發生在博白縣的家鄉。在當事人和相關後人的記錄和記憶中,這些故事充滿分離的悲傷和對命運的無奈,間有短暫團聚的喜悅,但故事的結局相當遺憾。
      第一節根據《黃氏族譜》來瞭解這個家族在十七世紀時,由五世祖從廣西陸川縣遷居到博白縣三育鎮的三岔沖。到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第十二世祖開始過番南洋。第十三世祖在南洋落地生根。第二節論述這個家族在南洋的故事,包括大時代的變局如何影響第十三世祖黃忠源決定在南洋再娶及留在南洋發展,以及他如何在晚年的時候掌握機會回家鄉與元配妻子和女兒團聚。這雖然是一個老百姓的家庭故事和記憶,但可以看出生活在二十世紀的中國的老百姓,沒有太多選擇生活方式的機會和條件。戰亂和貧窮促成移民的現象,政治運動又造成移民有家鄉歸不得的遺憾。不只是中國,在南洋的戰事和政情變化,也左右了客家華僑華人的命運。
      第三節是以黃忠源在家鄉的女兒黃賢珍的記憶和視角來看這個家族在中國境內的遭遇,以及與南洋的父親的關係。第四節則以黃忠源重修家鄉父親的墳地來看客家移民的風水觀和對家鄉親人的感情流露。從黃忠源家族後人的回憶和與他們的訪談,可以看到政治和戰亂左右了這些客家移民的命運。1930年代和1940年代初日本先後侵略中國和馬來亞、1940年代末和1950年代馬來亞共產黨作亂、1950年代末中國的“大躍進”和1965年開始的十年“文化大革命”,以及“四人幫”跨台後中國的改革開放等變局,不只深烙在黃忠源後人的記憶,也深刻的影響這個客家家族的悲歡離合。
      從廣西博白三岔沖這個黃氏家族的記憶還可以體驗到,大時代的變局可沖散家庭,讓家庭成員分離異地,但沖不淡客家移民家庭的信仰和對祖先的崇敬。黃忠源到了南洋,對風水的信仰仍然執著,對祖先的崇敬更可以從他慎重的重修父墳看出端倪。
      結合第一部份的多個訪談的綜合分析和第二部份的個案的深入探討,我們可以對二十世紀客家人過番南洋的歷史和記憶有更清楚地瞭解。本研究計畫主要透過客家移民及他們後人的記憶,更具體的重構客家人過番的前因後果,尤其是他們過番後在當地的情形以及對家鄉的記憶和關係等。這個研究計畫也填補了海峽兩岸的客家研究中比較薄弱的一個環節,即東南亞的客家移民及其後裔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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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頁1
      提要 頁3-7
      第一章 緒言:研究目的與方法 頁8
      第二章 綜合研究報告 — 訪談新加坡客家人的過番經驗和記憶 頁9-19
      第一節 受訪者的籍貫和身份 頁9-10
      第二節 何時及如何南來 頁10-11
      第三節 過番南來原因 頁11-14
      第四節 初到新加坡的生活和在南洋的事業 頁14-15
      第五節 客家移民與中國原鄉的關係 頁15-16
      第六節 對原鄉的記憶和感受以及對南洋的印象 頁17-19
      附錄一:訪談摘要稿 頁20-35
      一、訪問新加坡應和會館 頁20-25
      (一)張熙粦先生訪談摘要 頁20-22
      (二)高華昌先生訪談摘要 頁22
      (三)何煥生先生訪談摘要 頁22-25
      二、訪問新加坡永定會館 頁26-31
      (一)胡晉發先生訪談摘要 頁26-29
      (二)胡義發先生訪談摘要 頁29-30
      (三)胡雲庚先生訪談摘要 頁30
      (四)陳春明女士訪談摘要 頁30-31
      (五)徐永源女士訪談摘要 頁31
      三、訪問新加坡廣西暨高州會館 頁32-34
      (一)成立超先生訪談摘要 頁32-33
      (二)秦慶民先生訪談摘要 頁33-34
      四、新加坡國家檔案館口述歷史訪談稿 頁35
      第三章 個案研究報告 — 大時代與小移民:一個客籍家庭的兩串故事 頁36
      第一節 廣西博白縣的一個黃氏家族 頁37-39
      第二節 黃忠源的南洋故事 頁39-42
      第三節 黃賢珍的家鄉故事 頁42-45
      第四節 重修父墳和遺憾的結局 頁45-48
      第五節 小結:大時代與小移民 頁48-49
      附錄二:黃氏族譜 頁50

      參考書目和史料 頁51-56